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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十年 – 臥雲重建之路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發生8級大地震,死亡人數69,227,傷者逾17萬人。地震發生後,愛德基金會第一時間出發到不同災區,包括四川省北川、錦竹、汶川、什邡、彭州、都江堰、茂縣、遊仙、青川;陝西省甯強、略陽和甘肅省文縣等重災區開展緊急援助工作。愛德基金會亦獲得香港特區政府撥款、多間教會團體、學校機構、企業及個人慷慨捐款,向受災民眾發放近1,000萬元人民幣緊急救援物資,幫助災民滿足食物、飲水、臨時居住場所等緊急需求。愛德基金會在災區的救助活動還包括心理輔導;教育設備提供等,惠及災民逾40萬人。 

在緊急援助後,愛德基金會進駐四川省綿竹市臥雲村這個重災村莊開展災後重建工作。愛德通過香港建築師協會邀請到香港多位專家志願者,在香港商討設計甚至長駐災區長達半個月時間,深入瞭解臥雲村當地民房建設流程和習俗,同時鼓勵災民參與在重建項目中,重新建立災民社區精神和公民意識,提升對家園的參與和信任。除了為他們重新建立家園外,亦為他們重建“心房”,重新出發。

十年過後,當愛德人再次來到臥雲村,這里已重新出發。輕雲飄逸之下,群峰如聚,阡陌如帶,田疇如畫,一派祥和。同時,當年的援助亦為今天的臥雲村帶來了巨大的變化和深遠的影嚮。
 
人本精神
 
在海內外捐贈人和志願者的愛心支持下,愛德基金會為臥雲村帶來重生的盼望。那些曾經遭受重創的心被外界的熱情和奉獻、關愛和鼓勵所治癒。幾位深度參與重建工作的香港志願者向筆者分享了那些珍貴記憶,說到動情處,久久不能平靜。
 

2018年4月,愛德基金會(香港)辦公室,當年參與臥雲村房屋重建成員再聚首,
回憶那段難忘的歲月(從左至右依次為港辦執行總幹事湯啟康,志願者鄧偉文、伍灼宜、王克江)
 
愛德基金會(香港)總幹事湯啟康先生還記得,那一路上看到不少民眾絕望、木訥地站在馬路邊,嘴裡念叨最多的是,“不想活了”。這樣畫面讓愛德知道援助一分一秒都不能遲延,即使地面到處傷痕累累,道路險要,愛德仍然循著險路運送物資到災民手中。

當年災民的彷徨無助

愛德救援隊翻山涉水進行人道救援

鄺重建展示了當年重建臥雲村的場景

湯啟康被鋪天蓋地的廢墟所震驚
在緊急救援告一段落後,愛德基金會確定綿竹市廣濟鎮臥雲村為項目點,對該村及周邊地區進行災後重建。於是,湯啟康再次來到了這片土地,與他同行的還有鄺重建、伍灼宜、鄧偉文、王克江等幾位來自香港建築界的專家志願者。加上已駐紮在臥雲村“愛德基金會汶川地震重建辦公室”的愛德員工,一個有心有力的愛德災後重建團隊,逐漸穩固。愛德團隊認為除了為重建災民家園外,村民本身需要成為重建工作的深度參與者,既要尊重村民的訴求,也要講求科學性、合理性;而更重要的是,藉著各種災後工作,重建災民的“心房”。
 
在規劃階段,團隊充分考慮了臥雲村的地形氣候、抗震需求、未來產業結構等因素,把新村設計成“聚居”模式,讓更多的土地集結成片,方便村民大規模耕種或出租;在建築階段,嘗試把規劃的理念、建築的知識,設計成通俗易懂的小冊子,並通過動畫、三維模型的展示,讓村民對“怎麼建”和“為什麼這樣建”有了直觀認識,從而能親自參與重建;在驗收階段,組織村民進行多輪交叉“隱蔽驗收”,讓村民能夠互相幫助和監督,保證重建房子的品質達標。

香港專家與村民商討重建方案

臥雲村的公佈欄

在援建進行期間,愛德十分重視災資訊的傳遞,令村民安心和配合重建進度。愛德在臥雲村設立了專門的公佈欄,把資訊公開做得很到位,村民們對後重建的補助標準、實施辦法和流程等,都很清楚。同時,愛德組織16個村民小組進行群眾會議,又選出含15名女性、20名男性村民代表的災後重建委員會,協調重建過程各環節中出現的困境,比如志願者鄧偉文還記得,這些村民代表在理解了愛德團隊對新臥雲村“聚居”的佈局規劃理念與原因後,會自發地、逐家逐戶地上門說服村民進行土地置換。


當年建設的水塔源用至今

多間香港教會組織支持綿竹教會
重建教堂
災後重建,不僅是物資恢復的過程,而且是一個心理社會生活的恢復過程。新房有形,“心房”無形。在臥雲村的重建過程中,愛德團隊把這兩者的重建作為一個有機整體推進,把可持續發展的專案理念作為重建工作的綱領,把受益群眾深度參與的工作方法貫穿重建工作的全過程,把社區精神和公民意識的培育融合在重建工作的每一個環節——這種融會貫通,讓“有形”的新房在“無形”的心房修復中得以順利重建;而“無形”的心房則因“有形”新房的順利建設、安居樂業日子的重現,而滿布陽光。。這些都讓重建工作更順利進行著,湯啟康形容為“表面上不起眼、和重建沒什麼關係,但實際卻發揮了很大作用”的事情,在潛移默化中成為家園重建、生活前行的潤滑劑。


因愛重生
 
原臥雲村書記高樂華這樣形容愛德的援助工作:愛德務實高效的工作形式、追求可持續發展的項目理念都給臥雲村帶來了巨大的變化和深遠的影響。在日常生活中,村民們家中至今保留著愛德發放的糧倉,還在使用愛德建設的水塔水網,沿用有機肥進行耕種;曾經宣導的老人與子女同住,讓臥雲村老人贍養問題做得比其他村好;重組的文藝隊如今還很活躍,並不斷發展壯大;傳授的防災減災知識,讓全村人都很受用;開展的心理疏導工作讓村民們的心中充滿愛與希望,在困難面前能夠更加堅強,同心合力解決問題。
 
愛德人細緻、嚴謹、認真、堅持的工作作風成為了老百姓評價所有工作的標準。而村委會在與愛德一起重建家園中受到了很多啟發,並學以致用。大家對比工作中的不足,借鑒愛德做法和經驗,從曾經簡單粗獷的工作模式轉變為參與式、細緻的工作方式,這使得村委會不僅在行政能力上得到了提高,也在思想素質上得到了昇華。
 
“一心為民,為民做主,堅持原則,認真負責”這是高樂華對愛德基金會的評價。愛德援建臥雲村,不是簡簡單單給錢了事,而是從物質、精神等各方面去影響和引導整個臥雲村和每一個人。

當年臥雲的陰霾密佈

現在臥雲的陽光燦爛

2008年後,四川也發生多次大小的地震,震央雖不在附近,愛德的同事和建築師好友也到過沃云探訪、慰問。可喜的是重建的農房絲毫無損,更難能可貴的是我們見到臥云村民也主動籌款,盡量幫助他方受災的人民。這難能可貴的大愛精神也許是救援互動結出最美好的果子。

十年過去,愛德在這條重建之路上,只是“新生力量的催化劑”。是這片土地,養育了堅強的、震不倒的臥雲人,讓他們在大災大難中,在得到有限的資源與指引時,迸發出無限的豁達、勇敢、執著與智慧,互幫互助,重鑄生命之光。

在愛德基金會整個救援及重建的過程當中,香港社會各界獻出愛心,化作行動幫助受災民眾,當中包括香港特區政府撥款、多間教會團體、學校機構、企業及個人的捐助。愛德基金會謹以此文致謝所有給予汶川地震災區民眾幫助和關懷的愛心人士,及參與汶川地震緊急救援、災後重建工作的專家、志願者們,並深深感恩大家對愛德基金會的信任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