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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可逝去的村小

愛德基金會項目管理人員 李玲

 那些不可逝去的村小

   在巍巍群山間,有著這樣一些學校,它們既無法迎合撤點拼校的教育措施,亦無法爭取到校安工程的改造支援,它們不受關注,但又不可逝去。無奈中,那些師生們只能日復一日的堅守在危舊的校舍中上課與學習。

   過去十年來,因著全國的經濟化,城市化以及出生率下降的趨勢,政府決定調整農村中小學的佈局,並在農村展開了「撒點拼校」的措施,讓農村裡的學生都集中送到鄉鎮的中心學校上學。這項措施有利亦有弊,它能夠鼓勵集中辦學,優化資源配置,提高教學品質;可是,部份地區(特別是一些西部貧困山區),因地廣人稀、交通不便,村小學的撤拼便會導致一些偏遠的農村孩子每天需要很遠的路才能夠上學。

   

   在中國西南部,一些村小學坐落在偏遠的深山之中,距離鄉鎮多達五六十多公里,部份甚至不通車路,運輸單靠人背馬馱。這些學校在校學生規模不足百人,學校辦公經費有限,教師工資待遇低,校舍基礎條件差。而正因為這些學生受益人數較少,而且校舍改造資金有限,在校舍改建過程中,這些學校常常被忽略,但往往這些學校卻是處於一些最急於重建的環境下。

   事實上,依據政策的規定,這一類型的村小學已不允許被保留、必須撤除,但是地方鄉政府和村民在考慮實際現狀的情況後,仍然冒著風險還是要將這些村小保留下來。他們認為雖然這些學校規模較小、學生人數不多,但因為有需要上學的孩子,學校就一定要存在,不然這些深山裡的孩子們將無法上學,或需要再多走一兩個小時山路上學,來回相當於一個大半天的時間。這不僅辛苦,而且耽擱孩子們的學習時間。

   為此,有的偏遠學校不得不調整上課時間上午十時才開始上課,下午四時放學;同時,師生的教學時間也被迫壓縮。據學校老師說明,有的孩子因此學習跟不上、成績差、厭學,進而輟學在家,不願意回校上課。此外,因為山區裡人們的教育觀念也相對落後,寧願把小孩放在家裡種田,也不願把孩子送到老遠的去讀書,因此每年新學期,老師們都要挨家挨戶地去勸同學回校上課。

   

   近年,為了緩解學生上學難的困境,寄宿制學校已不斷發展,然而寄宿制學校也逐漸顯現出一些現實的困難與問題,如農村學校寄宿條件差、配套設施不完善、教師工作壓力增加、學生健康衛生問題、低齡學生自理能力差等。當在參觀和考察寄宿制學校時,我們常常會看到一幕幕心酸的場景,例如孩子席地蹲坐在操場上或臺階上就餐、那一雙雙又黑又髒的小手、一身數日未換的破舊衣裳、一條條已經揪的不成樣的紅領巾、一排用於取水的塑膠瓶等等。總之寄宿制學校配套設施跟不上,孩子們的生活就很艱苦。

   有的寄宿制學校宿舍有限,一個25平方米的宿舍竟能住上二十多名學生,兩三學生睡在一張床上,高年級學生帶低年級的一起睡、親戚關係的一起睡、一個村的一起睡。寄宿制學校最令人頭疼的問題是學生的安全衛生問題,雖然農村寄宿制學生新學期的第一堂課就必須要安排安全衛生課,教會學生們最基本的自理常識。但是孩子畢竟是孩子,自理能力相對較弱,導致宿舍的衛生環境較為惡劣。

  
 

   在文化傳承方面,學校扮演著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同學們需要離開鄉土和長輩到鄉鎮上學,令他們越來越遠離自己的民族文化與鄉土習俗,對於那些少數民族的村寨,他們的文化習俗亦因此變得冷清。另一方面,學校被撤拼,孩子都被送到鄉鎮中心寄宿上學,整個村寨一下子就變得冷清,村民們再也聽不到孩子們爽朗的讀書聲及愉快的嬉笑聲,加上村子裡越來越多人外出務工,整條村寨仿佛成了一個“空巢村寨”,失去了生機與活力。因此,對於偏遠山區和少數民族地區,應當因地制宜、鼓勵就近辦學,保留和發展那些不可也不應逝去的村小,一方面方便學齡兒童就近入學,讓教育得到更切實的重視;另一方面學校作為重要的文化源地,輔助當地鄉土文化的傳承與發展。

在那裡

   在那裡,我看到了最破舊的校舍、最艱苦的求學環境,我還看到了最純真的笑容和最明亮的眼睛,每每翻看那一張張不用刻意擺拍而成的照片,即使心情再糟糕,我也會不由自主的好起來,全身充滿力量和希望。我想我不應該自私地將這些照片藏在電腦資料夾裡,獨自享用,而應拿出來與大家一起分享。


沒有就餐桌,孩子坐在地上


沒有餐具櫃,孩子們只能這樣擺放他們的飯盒


靦腆害羞的小女孩


不同年級的學生都在同一個班中上課


最明亮的眼睛